
清明节扫墓,祭奠先亲亡友,是我国千年古俗。如今定为国家节日,于时万民出动,舟车拥挤于途,大有古俗复兴之势,不足异也。但是,同样不足异的是,自古人心不同,各如其面,对于这样一个“行人路上欲断魂”的节日,也会有另类的感受,并且就收录在旧时家弦户诵的《千家诗》中。
《千家诗》选诗题材特重节令,仅题为《清明》的诗就有杜牧、王禹偁、黄庭坚等所作三首。这三首诗虽意各有属,但伤时叹逝,对清明祭扫,都无微词,可算作一类。我所说另类的是此书所收高翥题为《清明日对酒》七律一首,其辞曰:
南北山头多墓田,清明祭扫各纷然。
纸灰飞作白蝴蝶,泪血染成红杜鹃。
日落狐狸眠冢上,夜归儿女笑灯前。
人生有酒须当醉,一滴何曾到黄泉?
诗虽有涉颓唐,但于人情事理,未必不有深切之处,值得一读。
诗后有注称:“南宋高翥,高尚不仕,尝以信天巢名其居。所著有《菊磵小集》。”为人淡如菊,恬以养智者也。
